逝去的思念

过去的记忆都已被我们忘却...

[原创][落樱花雨番外]辰光(纯&麟)

1

遥远的天际,被夕阳渲染成一片流光溢彩,飞鸟的鸣声,划破了黄昏的静谧,寺院钟声悠悠敲响,空气中悠长余韵回荡.
本该是晚膳时间,但是现在宫中呈现典型的"乱成一锅粥"情景

"纯殿下不见了!""什么,又,又不见了.""殿下啊您到底在哪里啊老天保佑千万别出事啊!"

殿外,侍卫们神经紧张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纷乱的脚步声接踵而至又渐渐远离.
殿内,银发银瞳的少年细细的整理着桌案上凌乱的物件,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纯这个家伙,除了会给别人麻烦以外,就没别的事情可做么,将最后一件物品摆放好,银发少年唇角微微下沉.
从自己入宫成为他的侍卫兼陪练开始,就没见过他有消停的时候,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可怜那些侍卫还忠心耿耿的说一不二尽职尽责.

"麟."长者的声音自门扉处传来,透着中气十足的淡定.

少年的表情,在看到来者的一瞬间变得恭敬,一旋身已然飘至长者面前,弯下腰鞠躬:"源镜老师."
长者含笑看着温文尔雅的少年,免去了他的礼数.

"纯又跑哪儿去玩了吧."
"是的,老师."麟如实回答,依旧是恭敬的拘谨.

源镜轻叹一气,不得不说,作为纯和麟两人的老师,他几乎是看着他们从幼稚的孩童成长为飒爽的少年,如果说麟是优秀得让人无法不喜爱,纯则是聪颖得让人无法不注目,但也因此让宫中上上下下伤透了脑筋,因为至今还没有谁有办法能看得住纯,稍微一不注意他便不见踪影,差人去找吧,又都是无功而返,但不找又实在令人难安,连当今圣上对此也没辙只得千请万请拜托身为老师的自己费心,但自己也看不住是事实,倒是和纯师出同门的麟,不论纯如何离奇的不见踪影,每次总能被麟毫发无伤的带回来,所以一旦纯不见了,源镜便想都不想直接找麟,他清楚麟温柔认真的秉性,断没有和纯一道失踪的理.

"他去哪儿了你可有头绪?"
"老师,纯您也不是不知道,他去哪儿,做什么,几时会告诉别人?"
"也是,我只想提醒你一句,别让纯在外头玩太晚了."
"我会尽快去找他."麟表面上优雅内心却及没风度的把纯从都到尾咒了个遍.

从麟的眼神,源镜看出了他心中不满,但他也只是自己乐在心里并未点破.

"我先回去了,麟,找到纯就带他去见圣上吧,圣上可是很着急呢.'
"老师,学生明白."

2

夜晚星辰的点点光芒落在清明的池水中,与零星火光的倒影交汇,一同融合在飘摇着的水波里,浮光掠影,涟漪蔓延交叠,透着浓浓的倦怠.
麟站在水边,水面隐隐约约映出他白色的飘逸身影,随着荡漾的池水,碎成无数片影.
微微抬了头,举目四望,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密密麻麻簇拥于一处的树,唯一的动静,也只是风拂过树叶的声音,压根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但这样清寂的场景,并没有对麟造成任何影响.

"纯,你要再不出来,我可不管你了."微微上挑的尾音表明这句话的感情色彩是"威胁"而非"担忧"

然而似乎无效,这句话过后就如石沉大海,很久都没有回应.
麟有些不悦的挑挑眉,正欲转身,蓦然间却听到身后似乎有这么东西正冲自己的方向飞来,像是硬物划破空气的声音.
一闪念间,麟脚下转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弧,不明物正在他侧身的一刹那从他眼前掠过,直直的击到几米开外的树干上,又被反弹开,"扑通"落到池中,溅起晶莹的水花.

虽然差点就被人偷袭成功,但麟是半点也不见慌乱,只状似无奈的轻叹一口气

"你就别玩了,纯."清朗如玉的声音中,透着少年一贯的波澜不惊.
"啊啊,真是的,每次都就差一点儿...."身着蓝衣的黑发少年从树后闪身而出,俊朗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好可惜好可惜.'
"要偷袭成功的话,你还得再练几年吧."麟平平淡淡的口吻叙述一个不容争辩的事实.
"我说你越来越像老师了呀,麟,小小年纪不要把自己装得跟老头子一样嘛!"吐吐舌头对麟做个鬼脸,纯三步一蹦走没走向得晃荡到麟身边,搭靠着他的肩开始谆谆教导:"年轻人呢,就应该像我这样..."

"整日给别人添麻烦?"扫了纯一眼,麟接话可谓滴水不漏.
"你很无趣哎..."被抢白的纯撇嘴,摇摇头做悲天悯人状:"没救了没救了.."
"我只知道,再不回去,你就没救了."
"....好啦好啦...现在跟你回去就是了嘛...."

3

回宫后,事情的发展几乎是顺理成章,先是后知后觉的众侍卫诚惶诚恐的前来请罪呼啦拉跪了一大片,再是当今圣上按照惯例把纯叫去正殿进行了长达半个时辰的谆谆教导.最后就是圣上下令纯殿下禁足三日,还警告说如再擅自离宫就加罚,纯当然对此颇为不满于是回到自己的别苑后就逮着麟大吐苦水,当然,也只有麟才会有这个好脾气听纯抱怨.

"父皇也真是,不就出去玩玩么宫里这么无聊,小题大做."趴在桌旁,纯很没殿下形象的碎碎念.
"你自找的,也不想想这都第几次了."看纯已经处于口干舌燥的状态,麟顺手拿起一直摆放在桌上的茶杯递给纯,同时有意无意的问了句:"你还要继续说吗?

纯瞪麟一眼,半点都不客气的接收麟手中的杯子,一口气喝光.
"等我想好了再继续."
"那我就不奉陪了."麟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姿态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从容的气质,即使是在贵为皇族的纯面前,也没有半点逊色于对方的样子,如果有个不知情的人这时推门进来,也许就会错误的认为银发素衣的少年才是地位较高的那个.

"不行,你不许走哦."纯单手托腮微微眯起眼睛,样子或多或少带上一点狡黠,黑色的眼瞳亮晶晶,不知道又打起了什么主意.
看到纯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要来个出其不意的反禁足,麟没辙的叹一口气:"你好歹收敛些吧,圣上真的是为你好."

"有你在没关系的嘛,与其叫我在这里闷三天,还不如叫我一头撞死算了嘛."
"纯...."
"不要紧啦."纯从椅子上站起身,笑得很无辜的凑到麟身边:"这次不要你去求情,只要...."
"陪你偷溜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干!"纯话还没出,麟便咬金断玉的一口回绝.
"啊啊,真是死脑筋,偶尔一两次而已."
"你的偶尔一两次最后都会发展成不可收拾吧."
"可是,麟你难道不想看看吗?仲夏夜里漫天飞舞的荧光,很美丽的."这回纯并没有被麟的反应打击到,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很难看见的景像啊,比宫里什么宴会都要难得,麟,你真的不想看?"

仲夏夜,漫天飞舞的,荧光?
麟微微垂下头,脑海里模摸糊糊的浮现出一幅画面,但是很快就被冲得干干净净.
他记得自己得母亲大人似乎是很喜欢这样的景像的,但是自己却一直都没有真正的亲眼见到过.

好吧.最后麟终于点了头.
不过只有这次.他看着少年黑色的双眸,认真的说,下不为例.
那明晚就带你去看.黑发少年用力的点头,双瞳中盛满纯粹的喜悦.

4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在传诏的传令官进来宣读诏书短短的时辰内,纯的表情一直处于阴晴不定状.
诏书的内容不外乎:明日君宴.纯殿下必须在席上,且宴席结束前不得告退.
其实前面说的什么都可以忽略,要害是最后一句,这一句话也正是此刻令纯生出"不如干脆打昏此人就当我从未听见过此诏"的念的根源,君宴不到深夜会结束才叫有鬼,然深夜溜出宫基本上没啥玩头.

而陪着纯接诏的麟此刻也难得的生出了逆反心理,倒不是因为溜不出宫,只是要在宴席上呆到半夜麟也是一万个不愿意,毕竟席上那些"纯殿下真是一表人才.""少将您的女儿真是出落得愈发动人."之类的话题不是人人都有耐性去听的.

"呐,麟你说这下,如何是好?"送走了传令官,纯拎着诏书的一角抖了抖,好象那不是圣喻而是一块沾了些许灰尘的布.

"我怎么可能知道.麟抱肩倚靠在墙边,虽然说这姿态称不上端庄,但麟摆出来也平添几分优雅,再配上少年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倒也真让人移不开目光.
"你的意思是我才有辙?"听出了好友言语中隐含的意思,纯颇为不满的挑高了眉.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和圣上作对不一向是你专长么.."
"....."

不过麟这话也确实没说过份,因为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纯的样子就显得轻松了很多,原本微微皱紧的眉也舒展开.
纯这个样子,麟太熟悉,每次一想到什么对付他爹的歪点子,纯肯定都这副自负的表情.
果不其然,下一秒纯就神秘兮兮的凑上前:"麟,明天我们如此这般这般...."言语间满满的恶作剧味道,若不是麟早已习惯,怕也是要摇头感叹这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鬼点子.

"主意是很好,不过别指望我帮你收拾善后."
"..安啦安啦..绝对没问题.."纯轻轻挥挥手,原本清澈的眼眸似乎也多了几分光彩

5

所谓君宴,其实也不过是贵族们奢华的一种理由罢了,当然这个理由其中又牵扯到许多比如人际关系之类..
不过对于当今太子殿下来说,君宴这个东西,根本就是他爹故意用来阻碍他的借口.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话,也不是毫无根据冒出来的,不信的话,就请参照纯他爹此刻的表情.

"病得无论如何都无法出席?"听着银发少年的叙述,圣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微妙的扭曲.
"嗯,但纯殿下无论如何都不让太医们进屋诊疗..而且,连属下也不让进.."麟紧锁双眉的样子看上去确实很忧心忡忡.
"...你退下,去他屋外守着吧,有什么即刻回报."无奈的长叹气,天皇略颔首唤退了少年.

麟恭谦的行礼,告退,臣子该守的规矩,他做得无懈可击.
离了灯火通明的宴席,顺着花园的小径行向宫门处,夜晚的风从少年丝绢般的银发中滑过,带来隐隐约约的花香.
夜晚的景色确实很美..如果没有某个煞风景的争论的话--在离宫门不远处听到了纯的声音后,麟既无奈又好笑的想.

"..纯殿下,圣上说了,您不能..."宫门处,侍卫为难的看着面前年轻的储君.
"你们就不会当没看见我么,这样对大家都方便嘛."一心要溜号的太子殿下开始耍赖.
"可殿下..嗯?麟?"正谨慎的挑选着词汇想劝说太子安分守己的侍卫在看到从小径中走上前的白衣少年后,暗自舒了一口气.
"殿下确实是有事要办,这次,还劳烦您通融了."白衣少年沉静的微笑,干净的银色眸子直率的注视对方:"而且我随行的话,想必不会生出什么事端.'
"啊,如果麟随行的话,倒是没有关系,但是圣谕不可违..'
"..所以告诉你当作没看见啊,被父皇发现倒是事小,但下个月的俸禄你们可谁都别想拿到手哟."两眼闪光,纯唇角勾起的弧度好不邪气.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黑线的行礼,放行.

6

"过份了."翻身跃上早已准备好的白色马驹,麟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显然是对方才纯的言行有小小不满,然而只换来对方兴高采烈的两个字"走啦!"

晚上的大街,并没有什么人,这也正好给了马儿一个足够的空间,夜色中,只听见马蹄铿锵有力的踢踏声,黑白两色的马驹如同两道划破天际的闪电,从空旷的街道上飞驰而过.
麟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奇异的感觉,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什么也听不见,好像整个人凭空的悬浮在半空,连胯下的坐骑都显得不那么真实.
果然是因为速度太快的关系么,望着前头离自己不太远的纯,银发的少年轻吐了一口气,呐,自己,好像,又被他忽悠了啊.
马儿一路奔出了洛中地区,直往西北方去.

"嗯,到了."纯轻轻打一个呼哨,身下的黑色马驹很通人性的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见身后紧随而至的人的表情,一脸狐疑.
"我怎么觉得我真的被你忽悠了."麟的声线虽然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过修长的眉很明显有些皱褶.
"..我冤枉我真的冤枉,我几时忽悠..."纯抗议内容的后半句在麟"你没有吗?"的目光下自动消失,只得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做发誓状:"这次是真的."

顺着崎岖不平的小路走去时,麟分明听到风的声音,和刚才不一样,这阵风像是从月色中流淌出来的一般,也带上了月色的清冷.
"那是什么?"目光蓦然的被吸引,他看见远方似乎有隐隐约约的荧光,忍不住问出了声.
"嘘,小声点啊,就快到了."纯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麟仍旧听出他话语中无法掩饰的兴奋.

这是...!
在真切的看到这如画一样的景象时,银发少年的思维有一瞬间空白.
那是任何词语都不能形容的美丽吧,夜色下,一汪静水泛着如同珍珠一样的光华,而光华的来源,正是在湖面上肆意飞舞的精灵们,荧荧光点灿若星河,明明灭灭,与水面折射出的朦胧光芒交相辉映,夜晚淡淡的雾气中,虚幻得如同蜃楼一样,不真实的美丽

若不是亲眼看见,谁也不会想到,它们竟然是这么的迷人.
麟忽然想起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曾经指着从窗棂间飞进来的一只萤火虫告诉自己,那是她喜欢的生灵,即使渺小,但依旧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
他还记得母亲那时的样子,乌发流瀑落在绣满了菊的衣上,眉心点一朵花妆,微笑恬淡如同水光,指着那扑闪不定的小小光点,对自己说,麟,我希望你也可以成为这样的人,你一定也可以做到.

"麟?麟!喂!"

纯的呼声拉回了前一刻恍惚的意识,麟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走到了水边,再往前一步,就直接踏下去了.
纯抬手在麟眼前晃晃,看到对方的眸子依然清明这才稍稍安心:"..我还以为你梦游了.."
"没,只是想起一些事情..而已."
"...你喜欢这里吗?"看见麟不想多谈刚才的情况,纯也不追问,兀自换了个话题.
"嗯,喜欢."
"对啊,我也喜欢,小绫也喜欢,她曾经跟我说啊,这些生灵,即使渺小,但依旧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所以,无论如何她也希望自己可以成为那样的人呢."
"小绫...是指圣上最小那个女儿么?"
"没错,很漂亮的孩子,改天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她你觉得如何?她是很温柔的人,肯定也会和你谈得来的!"

麟微微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但心里仍然有一抹涟漪荡漾开
是什么样的公主殿下,竟然和母亲,说出了一摸一样的话呢...

7

然而,麟始终还是没能在他离京前,等到见着那位公主的时候.
一纸诏书,命麟的父亲离京,而作为其父唯一的子嗣,麟自然也得随着父亲从京中离开.
启程的时刻是清晨,是京中人们常说的,不祥之物统统消散的时刻,挑这个时间启程,无非是图个路途上的平安,但事实是不是会如愿,谁也不清楚.
家中佣人在收拾东西,做启程的最后准备,麟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有些怀念的打量这个自己成长的地方,虽然曾经有很长时间他受不了这里的纷扰,但这毕竟,也是家啊.

清晨的空气,仿佛渗透了昨夜露珠的凉意,深呼吸时会有一股淡得无法辨认的香味直接落入呼吸中,太阳的光芒将见未见,只在远远的天空彼端,有一个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得光球烧灼了它周围得云,空色是轻浅的天蓝,看起来仿佛丝绸一样柔软且质薄,麟头一次发现,天空原来是这么宽阔.

"麟大人,该走了."年老的佣人小声而恭敬的道:"濑户是个好地方,国守大人和您一定会喜欢那儿的..."
"嗯."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情感,所以选择了点头微笑和一句简短的"谢谢",随后转身进了屋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一行人在晨曦中离开了府邸,就此启程
穿过朱雀门,从朱雀大街一直走,往南边就可以出京.
一路上麟只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好像遗忘了什么东西似的,然而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确定.
不远处传来马蹄声,一听就知道,马是良驹,奔跑的速度还飞快,麟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杠在了自己面前,惊得他胯下的马儿一个激伶.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纯."
"听说你要走所以我想来送送你来着."勒紧缰绳,骑在黑马上的太子殿下依旧吊儿郎当的笑:"差一点点没赶上,你再走远一点我就不能再追过去了."
"其实我就是没打算让你来,大清早的你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太危险了,快回去."
"死脑筋,你这种时候不会说点好听的嘛."纯的表情写满"败给你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就是不会说称你意的话啊."麟的口吻听着是抱怨连连,但眼中是毫不设防的温柔.
"..不过这才像你,..长话短说,你会回来的吧?"纯一对如同渲染了最幽深的夜晚一样的眼眸,直直盯着面前的少年.
'...不知道,国守的任期并不由我们决定,但我现在可以跟你说的是,再见."

短暂得不能再短暂的道别,麟就这么简单的,给自己在京的生活划上一个终结符号.
至于何时要继续开始,谁也不能得知.

8

[五年后 京城 剑神社]

"已经没事了."银发的青年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紫发的少女,方才还好自己到得及时,否则谁知道那群山贼会做出什么事情了.
"嗯,刚才真的很谢谢您."少女欠身,轻盈盈的对青年行了个礼,姿态自然又静谧,任谁都可以看出她良好的家教.

当她抬头直视着青年的眼眸时,银发青年略一怔,为女孩子过于清澈的眼神,那种清澈,就像丝毫没有杂质的阳光穿过纯粹的水晶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清新干净得令人心动.
略略一思索,他告诉女孩子说,让我带你到城镇里吧,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这样走,那太危险了.
她看起来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开心的笑了,嗯,麻烦大人您了.她对银发青年这么说.

之后他将她带到城镇里才与她告别.
双方都没有留下对方的名字,他记住的,是她清澈的眼神.
与少女分别后,银发青年顺着朱雀大街,向北一路行往朱雀门.

朱雀大门前,一袭黑衣的青年正向远处眺望着什么,在看到骑着白色马驹,逆光中行来的银发青年时,姣好的唇线勾出了轻巧的弧度

"你可真慢,不过还是欢迎回来啊."

顿了一下,黑衣的青年叫出了阔别五年的那个名字

"麟"

E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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